前陣子在公視播放他們的年度大戲:45度C天空下。
看著這齣關於西非的故事,也讓我想起碩二那年因為修羅神父的課,
必須去菲律賓Navotas地區去進行生活體驗的經驗。
回台灣之後,我寫了篇心得,現在看來似乎未完成,不過也算是一段重要的成長記憶~~


菲律賓Navotas地區生活體驗心得

心若改變,你的態度跟著改變。
態度改變,你的習慣跟著改變。
習慣改變,你的性格跟著改變。
性格改變,你的人生跟著改變。─(馬斯洛)

一、咫尺天涯
菲律賓距離臺灣僅有兩個小時的航程,在飛機上也不過是一頓飯的時間就差不多到了,從台北到台中的路程也不過如此。不過由于政治的因素,(菲國的內政與中、台、菲三國間的國際關係)使得台灣與菲律賓之間無論在旅遊方面或是政治經濟方面卻顯得疏遠。目前大概關係密切的只剩下菲勞、菲傭的引入。而菲律賓人對臺灣的印象也多半停留在臺灣有很多工作機會,若有機會,他們會想來臺灣發展。而其他方面,無論文化、經貿、政治等方面,這個距離臺灣僅僅兩個小時航程的臨國,在我們的心目中,顯得既熟悉卻又疏離。
其實菲律賓也受中華文化相當多的影響,怎麼說呢?菲律賓雖然早年受西班牙殖民的影響,無論是建築、文化、或是語言。在二次大戰後,又因著美軍駐防,菲國政府選擇英語做為官方語言的緣故,使得菲律賓帶有美、西兩種文化的濃厚影響。然而,早期在菲律賓有不少華人移入,因此菲律賓也受到相當的中華文化影響。在馬尼拉也有中國城。而中國的食物也影響著他們。再加上華人或日、韓移民與菲律賓人的混血,使得不少菲律賓人在五官輪廓上都像極了東亞地區的人。或許菲律賓就是在這樣的一個多元文化的交互影響下,而形成自己特有的文化模式。
剛到菲律賓的時候,我們花了一些時間去適應他們的英語。基本上,菲律賓的英語融合了英文、西班牙文、以及菲律賓語的口音,因此菲律賓人的英語口音非常的濁,而不同的人口音又不一樣。不過整體而言,由於只有我們五個人說中文,在一種無法選擇,又必須與他們溝通的情下,我們的英語會話能力在歷經五天的菲國之行,是有某種程度的進步的。當我們在馬尼拉國際機場候機回臺灣時,聽到其他的臺灣旅客說中文還一下子轉不過來,感到不太習慣,原來我們當時已經只習慣我們五個人的中文,乍聽到其他人的中文反倒覺得怪怪的。


二、心態的調整
由於我們一行五個人當中或正愁苦論文的發展、或大病初癒,再加上我們五個人此次都是第一或第二次出國,難免報持「出國等於觀光」的刻板印象,以致於大家最初對於菲律賓之行並沒有帶著愉悅喜樂的心情,總認為是因著神父對於課程的要求而半強迫地勉強自己去渡過七天的菲律賓之旅。
在真正進入Navotas地區之後,剛開始還是因著他們落後的生活設施以及衛生條件相當差的環境給震懾住,一開始我們甚至不知道如何使用當地的馬桶,而在臺灣聞之色變的老鼠,在當地卻囂張的過分,即便白天家中有人,依然大大方方地在廚房遊走覓食。面對如此的生活環境,大家都很不能放開自己的心胸去進行所謂的生活體驗,反倒是用一種「過日子」的心態在數算自己的時間,無論是用賴床、拜訪其他同學的寄宿家庭、或是參與當地的活動,我們似乎盡其所能地想讓時間快快的流逝,並期盼回台灣的日子能速速到來。
然而就在我們逐漸適應當地的生活模式與步調,並開始接受與面對現實之後,我們也漸漸能享受到接待家庭成員與鄰居對我們的熱情與真誠。
綜觀整趟旅程,難免還是有我們難以接受的部分,像是生活條件的落後與不便等等。但是我們也的確得到了當地人民的友誼與關懷。當我們習慣於台灣生活的富足與便利,到了Navotas的貧窮家庭,總會有一種「由奢入儉難」的感覺。或許我們無法完全忽視我們主觀認為不好的地方,但是也無法隱藏我們所得到的友誼與熱情。
心態的調整在此次菲律賓之行是很重要的,當我們的心「放不下」的時候,無論在行前聽神父或國光分享再多的美好經驗,我們依然無法真正體會。當我們漸漸放開心胸之後,真正來自內心的體驗才逐漸地釋放出來。或許每個人所體會到的東西會因著各人不同的背景而有所不同,但是或多或少一定會有所收穫。就像PPF()的同仁,不見得全是專業的社工背景出身,但是他們對於助人工作的執著,與奉獻的精神,卻讓我們欽佩且自嘆不如。或者是鄰家的媽媽,可能學歷並不高,與我們也不過數面之緣,卻能精準的道出我們的人格特質,如此細膩的觀察能力,我們自稱受過專業訓練的社會工作研究生,可能都自嘆弗如。這趟菲律賓之行,的確是有許多值得我們學習的地方。事實上,PPF與Navotas朋友,都觸發我們在的學習思考,我們的確是來「上課」的。

三、文化的差異
或許是因為緯度較台灣低,菲律賓人較為早熟,通常不到二十歲就已經完成大學或專科的教育,在二十五歲以前已經結婚生子。

四、信仰的反思
以一個基督徒的身份,透過天主教機構的安排,進入一個天主教的國家、社會、社區、甚至家庭,去體驗天主教的文化,對我而言是另外一項重要的收穫。
菲律賓有80%以上的人口是天主教徒,除了菲律賓南部Mindanao(民答那峨)有部分回教徒與基督教徒外,整個國家可以說是一個天主教的國度。與其他天主教國家,如:義大利等相同,在菲律賓的每一個城市或地區,也都有專屬的守護聖者。由於菲律賓高度普遍的天主教文化,使得他們的家庭觀念非常的重,在Navotas地區,我們可以感覺到整個社區可說是非常清楚的以家庭為單位串聯起來的。而天主教徒在面對我們這些非天主教徒的訪客時,其接納與非評斷的態度讓我們感到相當的溫馨。而我,新教徒,在他們的心目中,似乎依然把我當做是主內的弟兄般看待,在第一個接待家庭中,幾乎所有的家庭成員都是「brother,brother」的叫我。到了星期日,還特別開車帶我到當地的華人基督教會,可惜因為我的服裝太輕便,也不想讓他們在教堂外等我太久,便沒有在那裡做禮拜。不過倒是參加了他們的彌撒,在彌撒中也領了聖體,我確認可以在天主教會的彌撒中領聖體是因為在碩一下學期時,有與宗輔中心的陳神父討論過基督信仰的問題,也經由他的認可,可以在彌撒中領聖體。在當下的感覺是突然發現雖然我與他們原本分屬不同的教會,但是卻在生活中,儀式中合一。
此次在菲律賓,常看到非常熱心的機構工作人員或信徒,很自然地擁有抽煙的習慣。在情人節的舞會裡,也可以看到無論老幼,從恰恰到最熱門的舞曲,他們都是很棒的舞者,即便是小朋友,也往往有相當好的節奏感與韻律感。然而上述這些事情,在一些基督教會當中,卻是被嚴正地禁止,或視之為洪水猛獸,與魔鬼的事情劃上等號。在基督教會中對於吸煙的非正式禁止,一方面是由於吸煙有礙健康,且會使人上癮;另一方面則是有些曾有趕鬼經驗的神職人員,在他們的經驗中,曾有被鬼附的人因吸煙又獲得更大的力量。因此雖然聖經沒說禁止吸煙,但是在許多基督教會的教導中,吸煙有一點變成「天理不容」的事情。而流行音樂、舞曲也常被認為是「屬世的」、是「魔鬼控制人心的工具」,其理由是:某些歌詞內容「褻瀆」上帝、或推崇不合聖經教導的事情、充滿邪淫、聽了讓人愛世界不愛神……。如果一定要如此嫉惡如仇,那麼我的所見所聞豈不非常的「不屬靈」?
在我過去所接受的信仰教育當中,一方面強調基督教會因為只奉聖經為信徒唯一的信仰權威,有別於天主教會除了聖經之外,還有教會的訓導權與傳統兩項權威。以說明基督教會更貼近信仰的核心,減少了人為的影響,更為自由……。但是就在「自由」的詮釋環境下,卻在許多事情上加了許多但書,就像上述所說的香煙與舞曲。聖經上並沒有提到不能吸煙、不能跳舞等限制,但是在基督教會的教導中,會以吸煙影響健康,對身體沒有好處,或是被鬼附的人因吸煙而獲得更大的力量,來說明香煙的壞處,並間接地勸阻信徒吸煙。而流行舞曲則被認為那是屬於世界的音樂,甚至於是屬於撒旦的音樂,也因而鼓勵信徒不要聽、不要跳……。在聖經沒有明確指示的項目中,基督教會卻「各自表述」地去加以詮釋,結果在某些方面卻讓整個信仰給人變得更不自由、限制更多的感覺。
路德最初發起宗教改革,其目的是希望能廢除教會對信徒來自人、非來自神的束縛,使人能更自由的親近上帝。然而曾幾何時,在基督教會當中,反而因著許多人為的教導,告戒信徒什麼不能做,什麼不該做,造成信徒們的重重限制。
另一方面,基督教會對於其他宗教,甚至對天主教會的敵視態度也是值得重新思考的。在菲律賓,當他們問我我是否是天主教徒,我回答「I'm Protestant」時,他們並沒有把我視為外人,我在彌撒中一樣領聖餐,在聚會中一樣站在台前分享。當我告訴他們我的父親住院,他們也告訴我將其放在禱告中。我再次深深體驗到信徒的合一,不只是在基督教會的合一,而是神兒女的合一。
早在菲律賓之行之前,我對於天主教會與基督教會的邏輯思考以及操作模式,有下列的聯想:天主教會的信仰權威有聖經、教會的訓導權、以及教會的傳統,無論是教義、儀式……等方面,都用相當詳細且清楚的規定去引導信徒要如何如何,即便是任何與信仰有關的出版品,也都必須經過教廷的認可,才能得以出版,如此嚴謹的規範,其目的是為了讓信徒能在一個安全的範圍當中去信奉上帝,也避免異端的形成。這樣的模式,就像Windows作業系統一般,程式設計師已經將使用者可用的部分全部做成視窗,使用者只需要移動滑鼠,單點雙點即可操作電腦。而基督教會則因為只承認聖經是唯一的信仰權威,因此「一個宗教,各自表述」的情況便非常普遍。這樣的狀況有如DOS作業系統,程式設計師僅建構出電腦語言的架構,使用者必須順著系統或程式語言,鍵入正確的指令方可順利操作。
若依此邏輯思考,基督教會在路德改革的原意中,似乎應比天主教會更為自由且有彈性,但是實際上在日後的演變中,無形的限制卻也源源不斷地產生了。
曾經聽教會的長輩提到:「天主教是基督教最大的異端!」也曾在青年團契的啟示錄專題中聽聞教會長輩解釋啟示錄第十七章的大淫婦就是指天主教的教宗。現在回想起來,說實在的令人驚訝且不可思議。其實究竟基督教會的神職人員對天主教會的了解有多少?恐怕還依然停留在路德改教時的光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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